扎克伯格的野心:AI、VR 和无人机

2017-06-05 08:59:40来源:极客公园 热度:

编者注:最近,关于 Facebook 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的新闻可真不少。就在上周,他成为了世界上被讨论次数最多的父亲,原因是他在女儿刚出生的时候捐出了自己在 Facebook 99% 的股份,价值约为 450 亿美元。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在此看看他给女儿写的那封信。
 
借着这个时机,我们给大家推荐一篇关于扎克伯格及他的 Facebook 的深度长篇报道,来自 FastCompany。本文作者 Harry Mccracken 在扎实访谈的基础上,结合 Facebook 整体的发展战略,为我们介绍了扎克伯格对未来的野心,值得一读。
 
本文节选自  FastCompany,原文标题为「INSIDE MARK ZUCKERBERG'S BOLD PLAN FOR THE FUTURE OF FACEBOOK」(http://www.fastcompany.com/3052885/mark-zuckerberg-facebook?partner=rss&utm_source=feedly&utm_medium=webfeeds)。转载务必注明本文和原文链接。
 
Facebook 正在全速前进。现在,马克·扎克伯格正在考虑它未来十年的发展方向,从人工智能到 VR、再到无人机,这都在扎克伯格的规划中。
 
「Mark is fixing stuff」
 
我正在 Frank Gehry 设计的 20 号楼里消磨时间,这栋楼的标志是其从天而降的 43 万平方英尺的开阔地带。这里是 Facebook 在加州 Menlo Park 的最新园区。一位 PR 向我解释了为什么扎克伯格要迟到,她的解释让我差异:扎克伯格仍然是一个修复问题的人。
 
「如果说他只是积极参与,那有些轻描淡写了。」这位工作人员确认道,「他能在所有人之前注意到有问题的地方。」
 
在 2012 年,扎克伯格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目标,他每天都要写代码。这也许是因为他意识到了在 Facebook 上出了一些问题,而他准备自己亲自来编程。当几分钟之后他出现的时候,这也许意味着那个问题被他搞定了。我们在一个鱼缸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扎克伯格很明确地指出,现在,那些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指 2012 年写代码的日子)。「如果我们想要去创造世界级的动态消息、世界级的通信产品、世界级的搜索产品、世界级的广告系统、开发出 VR 技术、无人机技术,那我不能再去写每一行代码了」,他说,「我甚至不能再去写任何一行代码了。」
 
今天的 Facebook,以及未来的它,已经远比两年前的它要庞大得多了。人们很容易忘记当他们在 2012 年 2 月上市的时候,他们还只有一个网站和一个 App,专家们还不能确定这家公司能否盈利。但现在,「15 亿的人在使用 Facebook 的主要业务,而且这个人数还在增加。但此外,还有 9 亿的人在使用 WhatsApp,而这也是 Facebook 生态系统中重要的一部分」,扎克伯格说道,「还有 4 亿人在使用 Instagram,7 亿人在使用 Messenger,7 亿人在使用 Groups。有趣的是,我们还在这个正确地方向上不断前进。」
 
为了使这些 Facebook 的服务继续前进,扎克伯格盯紧了 3 个主要的技术方向。一个他们正在发展的人工智能技术(AI),这可以帮助 Facebook 了解用户的需求;第二个方向是虚拟现实技术(VR),他们在去年 3 月花了 20 亿美元收购了具有突破性的创新公司 Oculus VR;最后一个则是将包括 Facebook 在内的互联网服务带给那些他们还未触及的人,这个人数在全世界有 40 亿之多。鉴于 Facebook 健康的业务能力,扎克伯格在这些方向上投注了足够多的关注和资源。比如,Facebook 给了 Fast Company——这家扎克伯格领导的高级团队——足够的权限去向扎克伯格和其他人汇报工作,这可以帮助他们融入整个公司的发展计划当中。
 
在科技行业中,没有什么比设置一个如此之高的、甚至是他们无法达到的目标还要奇怪的事了。举个例子,Google 的 CEO Larry Page 对一些和他们完全不同、却野心勃勃的项目进行了赌博式的投入,这其中包括了无人驾驶汽车和智能隐形眼镜。为了这些项目,他在 8 月重组了公司,让 Google 的核心业务成为了一个叫 Alphabet 的公司的一部分,这会使他们有一个安全保障。但相反,扎克伯格只对与他公司的中心业务有着紧密联系的东西感兴趣,「创新的方法有很多」,他说,与 Google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可以种下许多种子而不给他们任何的承诺,只需要关注长出来的果实就可以了。但这真的不是我们要采取的方式。完成任务当然是我们的第一目标,但接下来,专注于我们所需要的其他枝节,深入了解它们,并给他们许下承诺。」Facebook 的任务是去「给世界上的所有人分享世界、让世界更开放的力量」,这是扎克伯格的说法,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要在这些未来的发展方向上投入了三分之一的时间。「这些目标不能失败,为了完成我们的任务,我们需要去做到这些事。」
 
当 Facebook 从常青藤盟校中来到硅谷的时候,扎克伯格在当时不仅「从来没有经营过公司,他甚至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公司里呆过」。身为 Facebook 董事会成员的 Marc Andreessen 这样评价道。
 
他了解他在过去 10 年中学到的一切关于商业的知识,而现在他是在世界上最好的 CEO 之一。
 
不管是因为 31 岁的扎克伯格太年轻,还是因为他总是穿着青春范儿的灰色 T 恤,他和他的公司一直在被低估。「Facebook 不可能在哈佛以外的地方有人用的!」「它不可能赚到足够钱来让华尔街闭嘴的!」这种质疑一直伴随着 Facebook 的发展。
 
扎克伯格和他的团队已经克服了所有的疑虑。每月有 15 亿左右的人在移动设备上使用 Facebook,而在今年第三季度,他们从移动用户中得到的广告收益占到了他们广告总收益 43 亿美元的四分之三。他们经营着世界上 6 个最大的社交平台中的 4 个(另外两个是 YouTube 和微信),并且钱也赚了很多。三年以前,但它们宣布在一个月中有 10 亿人使用 Facebook 的时候,人们感到很震惊;但当 8 月,他们宣布在一天中就有 10 亿人使用 Facebook 的时候,人们觉得这很正常。
 
当我询问他身边的人他如何放下这些成就的时候,我没有听到太多关于他亲自做出突然改变一切的天才级决定的轶事。相反,他们称赞他的好奇心、毅力、和挖掘资源的能力,以及他用于提升 Facebook 和他自身的巨大投入。他有一个诀窍,那就是将宏伟的蓝图切割成小的、可行的胜利。「我们大部分的谈话都围绕着长期战略展开,但之后,我们会从那里回到我们在下个月应该做什么」,Bret Taylor,这位 Facebook 在 2009-2012 年的 CTO 这样说道,「而这也是 Facebook 能走到今天的重要原因。」
 
Sue Desmond-Hellmann 也是 Facebook 董事会的一员,同时,她也是盖茨基金会的 CEO,这让她有机会接近这两位都从哈佛退学的天才。在她看来,扎克伯格和盖茨都「具有义无反顾的精神。『为什么我们做不到?』『为什么我们无法完成?』有人觉得这样的问题很有趣,但也有人觉得这会要了他们的命。」
 
两大重要时刻
 
事后看来,对 Facebook 来说,有两个特殊时刻使他们能追求他们的梦想。第一个是他们在 2007-2008 年进行的大规模招聘,因为这家公司认为他们需要更多有硅谷经验的员工,很多现在 Facebook 的重要员工都是在当时加入的公司,比如从 Google 而来的雪莉·桑德伯格 (Sheryl Sandberg,现任 COO)。
 
「能够和拥有 5 年、10 年工作经验的人建立起信任是非常棒的事」,扎克伯格说道,「我在乎的是全球意义下的开放性和连通性。桑德伯格具备带有情感的温暖和与人沟通的能力,使我们能够完成公司内部的使命。她要比认为想象的更好。」
 
与他的对手不同,扎克伯格能够保持自己领导团队的稳定。这样的凝聚力使他们来到了他们第二个关键时刻:收购 Instagram。
 
当 Facebook 在 2012 年 4 月宣布收购了照片分享应用 Instagram 的时候,一大批名为「Facebook 会毁了 Instagram」的文章应运而生,而这时,距离他们上市 IPO 只有 6 周的时间了。但事实却正相反,这笔交易成为了 Facebook 投资组合中的范例。扎克伯格授权给联合创始人 Kevin Systrom 及 Mike Krieger,鼓励他们保持自己的想法,并给了他们足够的权限在 Facebook 中找到任何能够帮助他们的人。
 
公司之间内部的通力合作让这次收购大获全胜。在收购之后的 10 个月中,Instagram 的用户数量增长了三倍达到了 1 亿人次,而这个数字在接下来的 13 个月中又翻了一番。
 
( Facebook公司 产品副总裁 Naomi Gleit )
 
Facebook 从这笔交易中得到的经验可能和 Instagram 的收入潜力是同等有价值的。他们开始积极地寻求更多的大型收购,在 2014 年,他们又收购了 WhatsApp 和 Oculus。扎克伯格找来了 Paypal 的总裁 David Marcus 去运营公司的通信产品 Messenger,并决定将其从自己在手机上的 Facebook 中剥离出去。「我们都对这个决定感到不舒服」,当扎克伯格给他们耐心解释的时候,Facebook 员工这样说道,「但是,Mark 给我们仔细分析了核心范例和竞争形态。」一年多之后,Messenger 的活跃用户增加了两倍多。
 
将 Messenger 拆分出去使得 Marcus 能够建立自己的商业模式,这有些类似于中国的微信。Messenger 有它自己的应用商店,它和 ESPN 这样的合作伙伴推出了可爱的 GIF 图,这样类似的功能让他们能够吸引很多用户。「我们并没有飞速前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可以在这种相互作用下建立一个真正好的企业。」
 
AI 部分
 
在离 Facebook 总部三千英里的纽约,一位名叫 Rob Fergus 的研究员向我展示了一款用来识别视频中各种物体的软件。在展示中,计算机一直在努力想要去了解视频中发生了什么,因为视频中蕴含的内容要比文字和图片大得多。他指出了一个附着在笔记本上的摄像头,那个摄像头正在被他用他自己所设计的程序远程控制。这款软件具备非常强大的计算能力,而这也让他必须在里面装配一个声音听起来像是小型爆炸的冷却风扇。然而,它的监测结果却不是那么令人满意,正确率不太高。
 
Fergus 因此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个范例的意义并不在于它要去证明 Facebook 已经在 AI 领域有了很大的建树,只是要说明他们正在这个方向上努力。
 
如果你曾经觉得你的 Facebook 动态中充满了别人分享的无聊的内容,那你就会对 Facebook 正在进行的 AI 研究有所动容。在目前的形式下,社交网络所擅长的方向还是在搜集大量的数据,而远远不是理解这些数据的含义。高级的 AI 技术能够强化人们真正想了解的内容,提高你对内容的兴趣,让你更长时间地使用社交服务。「Facebook 想要成为世界 AI 领域的中心,因为这项技术能够帮助到 Instagram、WhatsApp 以及 Messenger。」Systrom 说道,「它能够应用到所有的社交产品上。」
 
事实上,Facebook 已经涉足 AI 领域多年了。比方说,在 2010 年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介绍过从照片中找人的面部识别技术。在 2013 年年底,扎克伯格确信 AI 技术——这个被他称为「我们这个时代最困难的一项工程挑战」——将会是公司未来的重心,因此,他在这时成立了专注于这个项目的实验室。他开始与纽约大学在深度学习领域的世界级专家 Yann LeCun 合作。不同于那些年轻的 Facebook 员工,55 岁的 LeCun 在业界有着显赫的名声,在机器学习、模式识别等相关领域有数十年的经验,而这可以让社交网络更智能。
 
然而,LeCun 拒绝离开纽约。不过,当扎克伯格认为 Facebook 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那那些障碍就不再是障碍了。他为 LeCun 在曼哈顿设立了 Facebook AI 实验室的总部,让他就在身边当教授。这样,问题迎刃而解。
 
因为扎克伯格无法每天与 LeCun 交流,但他身边有 Facebook 总部的 AI 研究员,他可以与他们进行交流。「当我们搬到新办公楼的时候,我们与扎克伯格之间的距离大约是 10 码」,LeCun 笑道,「但他说,『不行,这太远了,再近一点儿。』」于是他们就这样做了。
 
这 50 人的 AI 团队的任务也是经典的「扎克伯格式」的:目标定的非常高,并且专注于长期的计划。「我们在下一个 5 年或 10 年的目标之一是让机器在许多人类感知的环节上做到比人类更好的识别水平,这其中包括了视觉、听觉、语言、基本认知等等。我们目前还没有考虑味觉和嗅觉。」
 
在某种程度上,Facebook 在 AI 方面的努力是为了一个从手表到汽车这样的设备都会被连接起来的时代做准备,因为服务器要接收的信息量肯定非常密集,他们要处理的内容将会成倍增长。「有关这个世界上正在发生什么的数据肯定会越来越多,我们今天使用的传统模式和系统到时候肯定不行了」,Jay Parikh,这位 Faceboo 公司负责工程方面的副总裁说道,「如果世界上发生的事是 10 倍、20 倍、50 倍地增加,那你真的需要这些真正智能的系统,就像 LeCun 他们团队正在做的那些。」
 
但 Fergus 和他的同事们有从小处开始的自由,而不用立即就去思考由数亿用户带来的海量数据问题。Antoine Bordes,他从法国的大学来到了纽约的 Facebook AI 团队中,负责给计算机传授一些概念,比如「约翰正在操场上」,「约翰捡起了足球」之类的,这些都为了能帮助计算机识别出「足球在哪儿」这个问题的答案。每一个事物都是从仅有 50 个词的单词表中选出的,选择这样一个极小的数字是为了让研究人员能够清楚地分辨出正在发生的事。「这可不是大数据」,Bordes 说道,「相反,这是超级迷你数据。」
 
LeCun 让 Facebook 的实验室有了大学研究的感觉。相比于确保他们所做的每件事都符合 Facebook 的产品计划,研究员们(他们中的许多都还在高校里工作)可以通过独立小组去追求自己的激情。「面对那些专业的科学家们,你不必告诉他们应该做什么。相反,他们会告诉你真正有趣的事情。」LeCun 如此说道。
 
运用 LeCun 和他团队的技术开发出来的产品如雨后春笋一般,就比如 Moments,这是一个可以快速检索你手机照片中是否有朋友们的应用,如果检测到你朋友们的照片,你可以直接将它们分享给朋友。「大多数的研究人员都很在意他们的成果有没有实际的意义」,Fergus 说道,「但在学术界,一次伟大的成果是你发表的论文在一次会议上被人们赞赏。」
 
LeCun 的工作直接影响到 Facebook 的底线,比如垃圾邮件防护工具和广告拦截工具,而这些曾经都是劳动密集型的工作。「我们都开玩笑说,你们做的事已经付清了你们未来 5 年的工资了。」
 
VR 部分
 
Palmer Luckey 和我在 Facebook 园区内 18 号楼属于 Oculus 的办公室内在空中举着我们的胳膊,这是因为,这位现在 23 岁、4 年前在父母的车库里创立了 Oculus VR 的神童,正在与我一起玩反重力乒乓球,在我的眼中,他已经变成里一个卡通人物一样的形状。
 
几天之前,当我第一次采访扎克伯格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地向我推荐了 Oculus 反重力乒乓球这个游戏。
 
( Facebook 公司 CTO Mike Schroepfer)
 
如果你能花几分钟时间沉浸在在 Oculus 的 3D、360°世界中,那你也会像扎克伯格一样喜欢它的。但如果 Oculus 只能玩游戏,那它就不会是扎克伯格给 Facebook 的未来设定的第一要务了。扎克伯格对于 VR 的兴趣来自于他对手机的兴趣。当智能手机出现的时候,比如 2007 年的苹果 iPhone 和 2008 年的 Android,Facebook 是正当红的创业公司,但对他们来说,要再去重新做一个自己的移动平台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在 2013 年,当他们有了更足的底气之后,他们基于 Andriod 开发了自己的 Home 系统,但这进一步说明了他们对其他操作系统的依赖性。「我最大的遗憾之一就是 Facebook 没能形成自己的移动生态系统。」扎克伯格如此说道。
 
但随后的 Oculus 用这一种形式代表了两个大的赌注:VR 将会是下一个主要的计算平台,并且它会取代手机,并以手持设备的形式代替桌面电脑。「如果你看到人们是如何在计算平台上浪费时间的话,无论是在此之前的所有手机或是桌面电脑,40% 的时间是花在通信和媒体上的」,扎克伯格说道,「从长远来看,当 Oculus 成为一个成熟的平台之后,我将会去祈祷人们也能花 40% 的时间在社交这类事情上。因为那是我们擅长并且正在做的事。」事实上,Oculus 已经帮助 Facebook 在 9 月的时候推出了 360°观看视频的新功能。
 
在扎克伯格的远景实现之前,Oculus 需要先去销售他们的 Rift 头戴设备。Facebook 的收购并没有改变公司的近期目标,那就是面向铁杆玩家推出 Rift 的版本。公司 CEO Iribe 透露了全部投资头戴设备(包括 PC 在内)的费用是 1500 美元,其中包括了一个 Xbox One 的手柄。而 Oculus Touch 手部控制器(为了完成一些特定的任务,比如挥舞乒乓球拍)则需要额外购买。
 
Oculus 也许已经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公司,在他们所取得的成就中,招募到传奇性的游戏开发者 John Carmack(开发出了《毁灭战士》和《雷神之锤》)担任其 CTO 也许是最值得大书特书的。但就像 Instagram 一样,他们也从 Facebook 中获益了。「我们在招聘方面获益良多」,Iribe 说道,「当我们被收购的时候,我们只有 60-70 人,但现在,我们已经有 360 多个人了!这说明了我们的发展速度有多快。」
 
Oculus 也充分利用了扎克伯格对于战略性收购的偏好。「我们找到他,对他说『嗨,这儿有一个非常棒的计算机视觉科学团队,如果我们能把他们弄过来,那他们可能会给我们接下来一两代的产品打下基础」,Iribe 如此说道,在 2014 年 7 月被收购以来,他已经悄悄买下了 5 家小公司。然后,扎克伯格说道,「行啊,那就买下来呗。」
 
像往常一样,在新的冒险之后,扎克伯格会对 Oculus 能否盈利有非常充分的耐心。「从长远的角度来看,我们需要确保这一切是可持续的」,他说道,「但可持续也可以代表着我们是在收支平衡的情况下卖产品,同时,我们还能围绕着软件或者其他平台做生意,这一切不是更契合我们想要的吗?」
 
对于 Facebook 来说,根据潜力来判断 Oculus 是他们的第二天性。「我们为 Oculus 设定了一个 5-10 年的研发路线图,关于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我们如何做到这些事,我们都有很清晰的规划」,Schroepfer 告诉我,「因此,我们只是在尽力开发能让你做更多事的、越来越好的传感器、硬件及软件,而这就是我们正在创造的非凡的体验。」
 
(Facebook 公司副总裁 Lori Goler)
 
不是所有人都会被扎克伯格的 VR 梦说服的,华尔街就是一例,他们早早就在这上面找麻烦。「我对于人们的期待有一些担忧」,Colin Sebastian,这位 VR 领域内的高级分析员说道,「消费者对于这方面有一些梦想,他们想要无缝进入这些交互场景中,并与朋友展开交流。但这些技术还只是在初级阶段,虚拟的场景也只是基础水平。」
 
除此之外,这个领域的竞争也异常激烈。Sony 和 HTC 都会在明年推出 VR 设备;之后是 Google,他们的 Cardboard 将会在手机上直接提供 VR 视图,而作为 Oculus 的直接竞争对手,Cardboard 更便宜、更容易使用、也更容易买到。
 
但对于 Oculus 将要成为的样子,扎克伯格有一个很宏大的想法。当我们在谈论这家公司的时候,他一直提到「VR 和 AR」这两个概念。AR 技术是微软将要推出的 Hololens 产品及 Magic Leap 的基石。在 10 月份的时候,扎克伯格和 Iribe 都确认 Oculus 也是在 AR 的基础上运行。如果 Oculus 能够将它们的技术压缩一下,比如放到一副眼镜中、让你看这个世界就像在看一个虚拟的一样,那这个眼镜「就会是人们所购买的最后一款电子设备了」,扎克伯格说道。而这一次,Facebook 可能会是做到这件事的公司。
 
连通更多人
 
Facebook 能够成功,这是因为它能不断找到扩张的方法——它的服务、它的商业模式、以及它的野心。「今天的 Facebook 在很多方面酷似 2008 年的 Facebook」,Lori Goler,这位 2008 年加入 Facebook 的公司副总裁说道,「公司的文化一以贯之,价值观也从未改变。Mark 的视野、才能、学习精神,所有的这些都未改变。改变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今天拥有了更多的资源、更多的人,这些都会帮助我们向前进。」
 
当今天的 Facebook 拥有了 15 亿的用户之后,扎克伯格可以开始他的下一步计划了——将世界向前推进到一个新的层级。在 2014 年的 8 月,他任命公司元老及产品副总裁 Naomi Gleit 专门负责在产品功能上改善 Facebook 的用户体验。在去年,他们在 Facebook 上推出了一个面对突发灾难的捐款功能,这看起来非常的「Facebook」——然而通过不断的迭代更新,这看起来是一个应该被吐槽的工程问题。「我们努力去做这件事,但随着埃博拉的到来,我们想让用户去选择一个捐赠的金额」,Gleit 说道,「我们也想让他们选择自己想要捐赠的慈善机构。」但事实证明,这让用户产生了困惑,所以最终没能达到 Facebook 的期望。「在接下来的尼泊尔地震中,我们将捐款步骤从 5 步减少到了 2 步。我们有预选的捐赠金额,也为用户提供了多个可以直接选择的慈善机构,还可以让他们在不同的机构之间平均分配金额。」
 
像这样的工具「也许只会出现在 Facebook,或者只会在 Facebook 上才能真正有正面的作用」,扎克伯格说道,「我考虑了我们在器官捐赠方面所做的工作;我们也开发了 Safety Check,在尼泊尔地震中,有 1.5 亿人使用它去报平安。事实证明,如果你能反映出人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你能获取到人们在世界上的位置,并且如果你有一个他们每天都会使用的工具,那你就会是唯一能做这些事的人。」很明显,他是对的:Facebook 能过做这些其他公司没办法做到的事。
 
但是,对于那些还在互联网世界之外的人们,Facebook 什么也做不了。「如果我们真的想要去连通世界上的所有人、并且给每一个人发声与分享的能力,那你不能只是去创建一个最大的互联网服务」,扎克伯格说道,「你必须帮助互联网本身也能成长。」在 2013 年,Facebook 加入了诺基亚、高通、和三星等科技公司的行列,去帮助建立了 Internet.org,这是一个全球性的连接举措,它致力于将互联网带给世界上还未连通它的人们,这些人占据了世界总人口的 60%。
 
这种努力是短期的利他主义和长期的资本主义的混合体。「最根本的连接问题就是财务问题」,桑德伯格说道,
 
对 90% 无法上网的人们来说,他们没钱。世界银行制定的绝对贫困线是一天 1.25 美元,而世界上有六分之一的人生活在这个水平以下。而如果你是 Facebook 在美国的一个普通用户,你每天会为了上网花 1 美元。所以,我们的商业模式到了必须要改变的时候了,上网的花费必须要降下来。这就是我们正在努力去做的事。
 
「对于我们的企业来说,我们不会亏损,因为经济正在保持增长状态。机会总是有的,但那些都不是我们最初的目标」,Matt Grob,这位高通公司 CTO 说道,「当你能提供更好的连接服务时,你能纵览整个世界。人们能更好地教育自己的小孩,更多地参与到政治活动中去,并且可以更有效地卖出自己的商品或者找到工作。」
 
Internet.org 的第一个努力——为 Facebook、新闻、搜索、找工作、和其他服务建立了一个免费的 App,这个应用现已在印度、印尼、巴基斯坦和菲律宾等 24 个国家上线。Facebook 已经与当地无线运营商合作,让 1500 万人使用上了这个 App。但这个 App 也收到了许多负面的回复,特别是它只提供了单一的网络服务,而不是全面的、完全开放的服务,对许多人来说,这不合规则。
 
(Connectivity 实验室负责人 Yael Maguire)
 
这个争论在印度引起了广泛的讨论:有人认为给穷人免费的服务是一种「经济种族主义」,许多媒体公司也站出来反对它。
 
对于 Facebook 来说,上线产品、收到反馈、再进行调整,这不仅仅是正常的步骤,也是一种荣誉——毕竟这家公司的原则是「不止于完美」。当我询问扎克伯格有关争议的问题时,他说「Internet.org 正在发挥作用。我们已经从我们所做的工作中学到了很多。我们收到了很多反馈并且也在做出改变。」在调整中,App 正在变得越来越安全、私密。假以时日,这家公司也许能让 Internet.org 这个 App 不再那么受争议。「我坚信一点,有互联网总比没有互联网强」,斯里兰卡一家媒体的 CEO 如此说道。
 
对于世界上每一个还未连通互联网的地区来说,Facebook 和 Internet.org 正在解决他们的问题。就地域方面来说,Facebook Connectivity 实验室负责人 Yael Maguire 认为,「在世界上,只有 10% 的人掏出手机而上不了网。我们实验室的任务,即我们公司的目标,就是去解决这 10% 的人的问题。」
 
Facebook 在 2014 年 3 月创立了 Connectivity 实验室,Maguire 和她的同事们想出的解决问题的答案是无人机。通过借助能飞在 6 万-9 万英尺空中的、使用太阳能充电的无人机,Facebook 相信它可以有效地发送高速互联网到需要光缆才能上网的地方。
 
Facebook 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非常多的硬件工程师,数量之多你难以想象。当高层在 5 年之前决定:有效地将 Facebook 传送给数千万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建立自己的数据中心并将它们填充到自己的服务器中时,他们就开始着手做准备了。然后他们建立了 Open Compute 计划,这是 Maguire 在 Connectivity 实验室之前的项目,它开发出了高效且易于维修的服务器,Facebook 可以将它们安装在从美国本土到瑞典的任意地点。而且,难能可贵的是,Facebook 没有将其作为自己的私有设计,而是将这个技术共享给了 Apple、Dell、微软等行业伙伴。
 
如往常一样,听扎克伯格讲他的远景证明了他有一个强大的招聘能力。「我当时亲自给目前领导我们激光通信技术的那个家伙打了电话,他当时是为 NASA 工作的」,他说,「然后他问『什么?为什么你要给我打电话?』然后我说,『因为你能连通这个世界,而我想让你加入我们,这对我们非常重要,我想我们能一起做些不一样的事。』」即使是在复述时,扎克伯格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迫切。
 
对于快速发展中的 Connectivity 实验室来说,他们还有许多要做的事。他们仍然在必需的电池技术上努力,因为公司的目标是要让无人机在空中飞 3 个月。虽然他们解决了用激光传输数据的办法,但它们还要解决许多无人机对地通信的细节。
 
结语
 
扎克伯格,这个自己研究并撰写了针对连接问题的 Facebook 白皮书的人,仍然保持着自己原本的样子。拥有 54% 的 Facebook 股权,他就这个想法在董事会上进行了试探,亲切得就像他曾经在这个问题上寻求过董事们的许可一样。「流言说是 Mark 自己做出了决定,然后通知了董事会」,公司董事 Andreessen 说道,「然而现实是我们在这方面进行了非常细致地讨论。」
 
 
扎克伯格为我们重现了当时的场景,董事会问他,「『你要在这方面花多少钱?它又能挣多少钱?』然后我说,『好吧,我还没有一个直接的方案,但是我相信如果我们能连接起这些人,那会是很好的一件事。并且这将会帮助那些地区的经济增长、改善那些人的生活。而最终,我相信这部分会给我们带来回馈的。』」
 
扎克伯格已经为他的直觉赢得了信任。「在 Facebook 的最初岁月中,我还不知道一个好的公司该是什么样的」,他说道,「我只知道这是一个不错的事儿」。」「很少有人在初期就知道好的公司该是什么样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没人去做这件事的原因。」
 
今天,每个人都明白:不要去担心 Facebook 是不是一个好的企业,这反而是做好生意的一个办法。而扎克伯格也重新调整了他的野心。就像 Andreessen 告诉我们的那样,「这是一个 31 岁的年轻人。他还有 40-50 年的路要走,我甚至不知道在他之前是否有过这样的先例。」
 

责任编辑:朱虹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