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卫视彻底撤离湖南 尾线卫视生存状态揭秘!

2017-06-26 10:02:10来源:水果硬糖 热度:
据业内可靠消息,下月起,青海卫视正式撤离湖南。剩余人员,将往三个渠道进行分流,搏击事业部、健盟(私人健身会所)、以及做火星情报局出名的银河酷娱。

2013年湖南广电和青海卫视终止合作,据知情人士透露,虽已结束合作关系,但原湖南广电青海卫视项目组的许多成员依旧留守青海卫视,青海卫视长沙节目中心办公地点也依旧还在湖南广电中心,湖南广电更承诺保留支援青海的电视湘军编制。

但如今,留守的电视湘军将被撤回。电视湘军的撤离意味着什么,在电视行业普遍不景气的当下,以青海卫视为代表的一批三线电视台的现状又如何呢,是消极休眠状态,亦或是积极创新苦苦挣扎呢?

湖南卫视托管青海卫视 曾被寄予厚望

湖南卫视与青海卫视的联姻曾一度被视为业内的天作之合,双方都对合作充满期待,除了湖南卫视的人才输出、资源共享外 ,双方也一同出品了不少节目,一度让外界对青海卫视的转型升级充满期待。

2009年年底,湖南卫视与青海卫视达成深度合作协议,湖南卫视会对青海卫视进行节目、团队以及主持人的输出,以及频道的包装策划等。青海电视台台长金河清分析说:“这次合作是广播电视系统的体制内合作,是双方共同合资组建新公司,这会给今后广电体制改革探索出一条更新更好的经验。”他还表示:“湖南广电抽调出来的一组精干人马将全面负责青海卫视运营,青海台占新公司股份的51%,但管理层以湖南方面为主。”

 

实际上,被湖南广电托管经营之后,青海卫视,确实有所起色。2011年初,结构升级,与金鹰纪实频道整合运营,金鹰纪实团队入驻青海卫视。2011年《花儿朵朵》、《嘎嘣爆米花》成为两台联营后全力打造的节目。

一位知情人士透露说:“尽管新节目等收视效果均与预期相距甚远,但湖南台进入后,青海卫视的营收还是有了明显的改善,2012年,广告收入已经超过2亿,虽然还不足以盈利,但比当初的几千万还是好得多了。”此外,青海卫视经营,覆盖、品牌、收视等都得到了飞速发展,从一个排名垫底的西部频道一跃进入全国卫视第二梯队。

 

对于湖南台而言,收编青海卫视更多的似乎是出于,广告创收的考量。“地方广电是有跨区域整合冲动的,”早几年,沪上一位在广电系从业多年的资深人士表示说,“全国卫视,亏损的是多数,只能靠地方财政养着,而少数盈利的一线卫视又节目资源过剩,广告收入要想在二三十亿的基础上再往上涨,难度也比较大,但是收编一个卫视,从一两亿做到个十亿,还是有可能的。”特别是对于体量极大的湖南卫视来说,“收编”一个青海卫视似乎是绰绰有余。

跨地域的电视整合或宣告失败

深度合作对双方而言似乎都有所收益,但其实双方联姻并不幸福,跨地域的电视整合方式不获上级认可,这使得双方的继续合作举步维艰。

有资料显示,2010后期,青海卫视收视率惨淡。主打《嘎嘣爆米花》收视率只有0.04,位列省级卫视倒数,几乎是同期江苏卫视《非诚勿扰》的百分之一。相较于来自青海卫视的广告收入,湖南台这笔投资可谓损兵折将。

知情人士透露说:“这三年是没有盈利回报的,要知道一个新电视频道前几年都是砸钱的投入期。湖南卫视这次做了一笔不太划算的买卖。”曾为青海卫视服务、现任南方某电视台的节目制作人吴斌也说,一个卫视一年没有四五个亿的运营费用是根本没法玩的。

尽管双方的合作未能取得预期的效果,但导致双方分道扬镳的原因并不止如此,吴斌回忆说:“很早以前,湖南跨区域整合就受到一些方面的限制,因为业内一直有传闻一些高层原来是不主张电视台跨区域整合的。特别是湖南台和青海台肯定要订立框架性的协议,按照业内惯例,最少不会少于5年,所以这个分手是极不正常的。

知情人士透露,新接手的央视仅仅是充当“支援西部”的角色。双方不会成立合资公司,也没有资本合作。但是央视会提供一些免费的电视剧、纪录片以及部分栏目的播出权。

湖南卫视希望突破广告营收天花板的跨地域合作之路就这样宣告失败,过去外界对双方合作的主流解读是:广电系跨区域整合序幕就此拉开,业内一度认为,中国的广播电视产业将很有可能复制美国的电视模式,即通过产业重组,形成几大有线广播电视网的格局。但芒果台与青海卫视的婚变,给其增加了一些变数。

而对于青海卫视来说,此次撤离,既是机遇也是挑战,一方面,对于青海卫视捉襟见肘的人才队伍而言无疑雪上加霜,但同时也意味着青海卫视打造自身品牌特色的机会来临。

频道改版、抱团取暖、制播分离 三线卫视为突围走差异化道路

实际上,和一线卫视、集团合作,又岂止青海卫视一家。宁夏卫视与第一财经的合作都被视为跨区域合作的典范。

据了解,全国32家综合卫视中,排名第11-32位的22个频道,用69%的频道数占比,只争取到了30%左右的份额。2015年上星频道一线与二三线平台的距离逐渐拉大,一线卫视一档季播节目的收入超过三线卫视全年的广告收入已经不再是个别的现象。“二八定律”在上星频道的发展中已经成为现实,20%的卫视占据80%的收入。

在愈发惨烈的竞争生态下,广告市场的集约化越发凸显,资源向优质平台的优质内容靠拢成为一种必然。而起点低、定位不明、人力与财力双重匮乏,当地广告市场容量狭小等问题,则成为了摆在弱势卫视面前沉重的大山。

在这样的境况下,三线卫视纷纷采取对外合作、抱团取暖、又或是,频道改版和制播分离等方案。对于,迈开尝试步伐的尾线卫视,这到底是破局自救还是垂死挣扎,或许尚不能一言以蔽之。

但值得一提的是,其各自采取的合作模式不同,效果也不尽相同。上海电视台旗下的第一财经频道曾经与宁夏卫视。据了解,第一财经的广告收入较合作前翻了一倍,在6亿左右。但由于第一财经借壳宁夏卫视上星,节目内容完全被主导,间接剥夺了当地政府的话语权,使得这次融合注定很难获得从上到下政策和舆论的支持,最终在2014年终止合作。

湖北卫视也曾被长江传媒托管,云南卫视曾与中广天择展开深度合作,对于这次合作,尽管双方负责人都一再表示,此次合作不同以往,不是个人身份的应聘跳槽,也不是媒体之间的接管、整体包盘,而是双方联合,共同投入资源,集中两个团队的优势,打造云南卫视实现互利共赢。但值得一提的是,双方通过组建由云南广播电视台控股的合资公司运营的套路似乎与湖南青海模式极为相似。

同时,频道改版、批量上新也被三线卫视当作了救命稻草,但这却并未促其重现生机。2010年,青海卫视由湖南广电全方位打通,贴上了芒果标签,2014年,弃王牌选秀,推多档生活服务类新品,频道口号再度升级。

2015,热衷并善于“折腾”的青海卫视第三次大幅改版,这一次将视线转向较少被电视关照的男性观众,通过搏击、竞技、赛事直播等节目激活男性观众的收视热情,凸显“第一挑战卫视”频道特色。只是定位和女性为主的主流观众群背道而驰,这种改版效果如何有待商榷。

对于频繁改版,青海卫视频道总监张祖坤解释是,每一次改版无疑“都为下一次改版贡献了经验和积累了品牌转向的空间”,“这些良性的折腾起码让大家知道,西北有这么一支电视队伍在不停地寻求突破和方向。”并表示“对弱小卫视来讲,我觉得改版将来会成为一种常态。”然而多次改版换血、是否意味着频道特色丢失,频繁试错后,改版会不会成为三线卫视博取媒体和公众眼球、追求短期效应的权宜之计呢?

此外,三星、四星联播,在制作成本和播放形式上抱团取暖,也是自救手段之一。之前青海卫视和贵州卫视双星联播,双方共同拥有《爸爸请回答》的版权。天津卫视和云南卫视的合作模式也与以前地面频道的做法类似——同一个节目分发给不同频道。

有业内人士表示,“无论哪一种合作方式,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卫视之间联合制作播出综艺节目的探索是一种值得观察的现实策略。抱团取暖还是比较有保障的播放模式。”

单体实力处于绝对弱势的几家三线卫视联合起来制作节目,投拍电视剧,整合财力、人力,也是顺势而为。此前,河南、重庆、东南等卫视组成“九合组织”,联合展开招商;另外,天津、深圳等四家卫视则联合召开优质资源联合推介会。

值得注意的是,卫视都是覆盖全国,平台并无强弱之分,区别只在于节目制作团队的实力,成了卫视台的迷思。

当湖南、江苏、浙江等卫视都以不同的王牌节目牢牢掌握住观众遥控器的时候,已经错失先机的二三线卫视纷纷把希望寄托在制播分离上。生存问题驱使着这些二三线卫视离开本土当起北漂一族,来北京寻求与全国顶尖的制作团队合作。

由于北京嘉宾资源丰富,高效率让卫视自办节目的空间变得更大。陕西卫视北京制作中心承担其卫视台80%的自办节目内容。在陕西卫视之后,贵州广电集团也在北京创建了近两万平方米的影视基地,将大部分节目制作搬到北京。

而北漂成绩单也算是亮眼。2013年,湖北卫视的广告目标在原有基础上提升了两到三亿——增量相当于一个三线卫视全年的广告收入。

谈及三四线卫视的“活法”,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研究所世界传媒研究中心秘书长冷凇认为“三线卫视在联盟取暖的同时将政治正确、彰显主流文化价值作为撬动政府预算利益的杠杆。”即做成一个宣传性的卫视,撬动政府的预算,也会是一条生存之路。

而中国传媒大学新闻传播学部部长高晓虹认为,中国电视市场由东部卫视引领的高投入、大制作风潮,不一定适合所有电视台,因此各台不必跟风,用好各省的资源、做好各台的本分最重要。

令人欣慰的是,三线卫视以小博大的经典案例不时涌现:诸如河南卫视《汉字英雄》、陕西卫视《丝绸之路万里行》、广西卫视《第一书记》、河北卫视《中华好诗词》、贵州卫视《最爱是中华》等。

看来,依靠政策优势和自身独有的地域文化,打造小而美的特色节目,树立具有识别度的品牌标识,或将成为弱势卫视突围之选。正如陕西广播电视台台长王福豹所言,“认清自己比认清形势更为重要。以陕西卫视目前的资本实力和资源储备,显然不能走一线卫视高投入的路子,只能另辟蹊径。”

责任编辑:饶军